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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去的村全名叫賣花漁村。看著“漁村”二字,人們或許會自然地猜想:此村定處在江河湖海之濱,村人以打魚為業,那裡沙灘平鋪,水面浩淼,舟楫交錯,網帆張掛 可它卻在一個深山僻塢裡,面對是山,背靠是山,左連是山,右連還是山,山與山相迭,塢與塢相連。既無舟楫穿梭,更無群星的魚兒。村中有一條流水,那隻是幾米寬的山溪,溪流彎彎,溪水潺潺,雖說清澈如鏡,遊魚卻不多,長得也不大,隻像幾片山竹葉飄來蕩去,倒也有幾分可愛。山塢間有田也有地,山巒中有綠竹翠木,不時有松鼠竄跳林間,有山鳥展翼空中。村上人不以打魚為業,而以賣花為生,故稱之為“賣花漁村”。
賣花漁村在歙縣雄村鄉,距縣城南十餘公裡,是著名的“徽派盆景”的發源地。
既然是花村,為何叫“漁村”呢?老支書帶著我到高山頂上一看,原來,村莊坐落在青青的山塢間,村頭尖尖,狀如魚嘴;村腰漸寬,好比魚肚;村腳的房屋向兩翼而去,形如魚之剪刀尾;全村如一條鮮活靈靈的遊魚,搖頭擺尾,緩行於山間。此外,村上人皆姓洪,喻水湧澎湃,遊魚得水,則生機盎然,千秋不竭,故在“魚”字邊加上三點水,名為“漁村”。
其實,漁村隻是一個聲名在外的俗名,它的行政村名叫“洪嶺村”。因該村進城有一條路是一座彎彎而高峻的山嶺,並因村上人姓洪而稱“洪嶺”,村名便以山嶺名命之。村上約200戶人家,800來口人。
漁村植花,已有一千餘年歷史。據《洪氏世譜》載,唐禧宗乾符年間(874-879),漁村洪氏四世孫洪必信,號梅窗居士,嗜書史,善吟詠,愛花木,嘗於室之右建小樓數楹,植梅於前,作詩以自適。這位頗有文化品位的洪氏先祖,未曾想到自己的愛好竟傳及既富文化品位又具經濟頭腦的子子孫孫,以至此地家家種梅,戶戶植花,不僅種在庭院內,而且植於房前屋後,山窪溪邊;並不斷引進外來良種,采用盤扎剪接之花,培植佳美新種。到南宋時,梅樁盆景就已形成氣候,到明代更是桂馥蘭芳,盆景盛行,還漸以賣花為主要生計。長期的藝術實踐,積累起豐富的培育經驗,又經新安畫派、徽派四雕等徽歙文化藝術的熏染,終使漁村的花木盆景形成徽派風格,在中華盆景藝苑中獨樹一幟。
漁村花木盆景品種繁多,走進賣花漁村,就仿佛走進花的世界。眼目所及,處處是花木的秀逸與艷麗:山上有花木,層層疊疊;園裡有花木,簇簇叢叢;門前有花木,盆盆罐罐;家內有花木,路邊有花木,地頭有花木,溪邊有花木,全都亭亭玉立。其品種則有梅、山茶、青松、檜柏、桂、紫薇、天竹、石榴、杜鵑、桃、李、牡丹、廣蘭、榆、荊、黃楊、石楠等一百多種,但以梅樁、山茶、松柏、桂花為最多。
有人贊美賣花漁村的徽派盆景是無聲的詩,立體的畫。顯然,使花木盆景成為詩與畫的作者,便是漁村的花農們。他們是以刀以剪為筆的藝術家,其制作的技術主要有四種:一曰壓枝,此為培育幼苗之法;二曰嫁接,此為育培新品之術;三曰修剪,四曰盤扎。皆是造型之技藝。徽派盆景造型,講究剛勁自然,蒼古奇特,且重視主杆造型。但要衡量徽派盆景制作之優劣,在看構圖造型是否新穎奇特之外,還要看樁頭的年份、品種等。高檔的往往在二三十年,甚至百年以上。因而培育一盆佳品,需巧妙的構思,高超的技術,精細的操作,持久的雕琢與呵護。所以,在無聲的詩中蘊含著心血的韻律,在立體的畫中印染著歲月風雲的色素。
如今,賣花漁村已成為徽派盆景制作的專業村,市場經濟的洪流已把這個小山村的聲名,推向大江南北。在祖國心髒北京,在東方明珠上海,在南國門戶廣州與9港 都有徽派盆景展示著古樸優美的風姿。賣花漁村也如一朵美麗的具有徽派風采的奇葩,譽滿中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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