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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小就喜歡在山間嬉戲。零星的小野花,參天的大樹,林間的潺潺小溪,斑駁的光影,蒼黛色的青苔,與清風流水合唱的鳥鳴在幼小的心中種下童話情結,每一次的離別都是為了醞釀再次相逢。 ﹒
因此從不放棄任何一次與山親近的機會。
雨過天晴登山最具趣味盎然。邀上三五遊伴踏出一條幽徑,走別人走過的路總是不太甘心的。在又滑又陡的荊棘間手腳並用地艱難前行,喟嘆於李白的“蜀道之難”,摔而未倒,有驚無險的驚叫久久在山谷回蕩,附和的往往是一陣僥幸的大笑;前面的過去是一個大馬叉,叮囑未及出口,自己也轟然滑倒,坐在泥濘的山脊上笑翻。衣服上的泥土是無須拍掉的,那是大地留下的“深情”。手被刺茅劃破的疼感在鳥兒的呼朋引伴中淡忘。“濤聲依舊”注入更多的是空靈。“雨露沾我衣,但使願無違。”一支支革命歌曲為登山增添豪氣,一個個模擬英雄在山間復活。天地間惟有這幾個嬉戲的頑童,以“欲窮千裡目”來鼓舞士氣。
經一處懸崖,便幻想有一簾瀑布,而自己便是那水簾洞主;過一段險處,便高唱“又過了幾座山,跨過了幾條河”;徜徉茂林修竹,“月光下的鳳尾竹”的幽雅、“彈琴復長嘯!”的曠達一齊奔湧而出;攀上一山就有“我們勝利了”的歡呼;縈青繚白,外與天際,四望如一,大有魏武揮鞭、東臨碣石之氣概 悠悠乎與浩氣居而不得其涯,洋洋乎與造物者遊,而不知其所窮,心中充盈著滿足、快樂。一條小蛇滑過腳邊,驚起一片噓聲。
山間的野花是登山的點綴,平添不少野趣。將野花編成花環,一個現代“99公主”在現實中再現古老神話。臨風而立,便是這山之主啊!有人說,“對於年輕人,登山是一種學習方式;而對於成年人,登山則構成一種經驗。”是啊,會當凌絕頂之時,一個人的思維空間會因此而變得開闊,生命會由此而變得充實,生活會由此而更加富有情趣和味道。
“讀萬卷書,行萬裡路”。雖然讀書與行路,是相輔相成的求知途徑,兩者皆人生不可或缺,但我更偏愛於後者,因為行路更是生命的快意,也最能體現生命的廣度與寬度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