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女學堂建立之初,為防止頑固派的攻擊與流氓的滋擾,一般均采取了相應的自我保護措施。如上海的中國女學堂章程中規定:“自堂門以內,永遠不準男子闖入。”學生可住宿學校,即使就近走讀者,也必須有家人或僕婦陪送。也就是說,走出家門的女學生並不能夠衝破“男女之大防”,任意走出校門。
不過,隨著女學堂的逐漸增多,女性國民意識的逐步覺醒,上述情況也出現了若干變化。尤其是在國家遭遇危難之際,女學生集體走出學校,參與社會活動,便有了最正當的理由。
1903年,俄圖妄圖侵占東三省的無理要求,在全國激起了聲勢浩大的拒俄運動。4月30日,上海各界於張園召開了有一千二百人參加的拒俄大會,其中來自務本女塾與愛國女學校的學生最為引人注目。
與上海女學生的公開出席政治集會不同,北京女學堂的社會關懷多半與慈善事業有關。如1907年3月北京《時事畫報》創刊號登載的第一幅時事畫《中國婦人會》,便是取材於當時轟動京城的一次賑災活動。
圖像上方有如下文字說明:“正月十五前後,廠甸之中,商賈雲集,士女縱橫,洵盛事也。今年又有度支部杜主事之女公子,因江北難民,力圖募捐,創設一婦人會,勸大家捐納銀錢,以濟江北流民之難。”此處的敘述略有錯誤,中國婦人會於前一年已經成立。而杜女公子名成淑,為北京四川女學堂學生,時任中國婦人會書記。此次募捐的發起,實與杜成淑的母親黃銘訓有關,杜家姐妹成玉與成淑也積極參與其中。活動的主要內容為在琉璃廠售賣《難民圖》。自正月初二開始,十天之內,集款一千餘元,應該說這次義賣相當成功。
隻是,在此過程中,發生了京師大學堂譯學館學生屈強私下傳信給杜成淑表示愛慕之事,引起社會關注。結果,屈強被開除學籍,中國婦人會發生分裂。而對於北京女學界的直接影響,則是自此以後,當局加強了對女學生社會活動的限制。同年4月,京城各女學堂又為江北賑災在琉璃廠開辦女學慈善會時,學部即借口“京師為首善之區”,發文要求學生義賣的手工制品“僅可遣人送往,不必親身到會”,顯然力圖將女學生仍然拘禁在校門之內。